沈么鬼

爱好开车。杂食。不会写东西。只是乱七八糟地填脑洞,而已。

飓风【雷安】

军官雷×普通军士安
非典型丧尸pa

chapter 1    残喘

  麻醉剂的药效逐渐褪去,安迷修耳后的疼痛愈发让人难以忍受。

  后耳炸开一阵阵皮肉被腐蚀一般的痛苦,岩浆般的灼烫与冰原般的凛冽就这样一同在他的耳后交织,然后炸裂。安迷修疼得快要晕厥过去了。虽然丹尼尔事先早就慎重告诫过他一百次晶石植入的后果,可他仍义无反顾地想要试试。

  他植入的这颗晶石是一颗极其难得的双色晶石。湖蓝同橙黄的混杂使其拥有极其动人的品貌。这是自然的。毕竟是能亲手杀死师父的尸人,实力绝对不俗,从它体内取出来的心脏自然光是品貌就已经能算上等。

  对于普通人来说,做普通晶石的移植手术就已经是件极不要命的事。况且他安迷修移植入体内的是一颗实力绝对强劲的尸人的心脏。

  处在冰火夹缝间的极端痛苦间,安迷修的意识有些模糊。L基地医用实验室的明亮灯光在他眼里逐渐变成一片浑浊不堪的乳白色块。他记得丹尼尔说过,目前在晶石移植活下来的人只有L军的上将嘉德罗斯,而且严格来说嘉德罗斯都不能算入这个行列:他是个体质比人要强上百倍的改造人。

  他还记得丹尼尔说过,每个手术完的人在麻醉剂逐渐褪去后都会痛不欲生,要么在灭顶的折磨下休克而亡,要么被晶石反噬衰竭五脏六腑,活得最长的一个人都不超过半天。

  看来,自己果然不能成为创造奇迹的那一个。

  安迷修现在清醒的唯一只剩下脑子了。他想,也许当初做决定的时候不该那么笃定且冲动。尽管明天的战力测试真的真的非常重要。



  “……唉,真是可惜了。”丹尼尔握着笔在实验记录册上打下一个小小的叉。“金,把实验台收拾一下。”
 
  “OK!”金发少年咧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走到实验台前将手术用具拾起。台上不断喘着气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安迷修引起了他的注意。“诶?丹尼尔,他怎么啦?”

  “没什么,金。”丹尼尔冲金勾了勾唇角,看上去却有几分无奈的味道:“实验失败了。”

 

  安迷修终于切身领会倒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就像光明裂缝中一只只恶魔不断地挤出,将一切彻底撕得粉碎。他有一瞬间的后悔,为什么他非得将那个该死的尸人的晶石移植到自己的体内——像其他普通军士那样,嵌在武器中,照样可以大幅度提升实力不是吗?

  可如果一切重来,他还是会选择不要命地做晶石移植手术。

  这是他的倔强,嵌入他耳后、他体内的那颗灼烫的晶石会不断提醒自己,让自己想到逝世的师父。

  ——如果你不够强,你就无法像骑士一样去守护对你来说无比重要的人。


  雷狮的出现是谁都始料未及的。就连丹尼尔瞥见那抹系着头巾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时候都有些微愕。

  “布伦达少将,您今天怎么来医用实验室了?是受伤了么?”丹尼尔很快恢复一贯的笑脸笑着问道。

  雷狮径直走进实验室,连余光都不愿意赏丹尼尔半寸。“突击视察工作情况,有异议么?”他盯着正蜷作一团痛苦地颤抖着的安迷修。  “什么情况。”

  “一个主动请缨要做晶石移植的军士。”丹尼尔摘掉手套递给金示意他丢掉。“怎么了?”

  雷狮的唇角勾起一抹极难察觉的弧度。他将安迷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翻,紫色瞳孔里不明的笑意更是积蓄得愈发的多。

  “嘁。不就是一场战力测试么。”

  “活腻了的傻逼。”

  他嗤笑一声评价如是。



  安迷修迷迷糊糊感到有人进来,他睁开因痛苦而禁闭的双眼,碧绿的眸子废了好半天力才聚焦成功。

  ……是…布伦达少将?

  他吃力地想着。

  真是让人意外啊、…死前还能遇到了不起的军官……

  他记忆力,布伦达是个很棒的军人。

  安迷修第一次参军的时候,就是布伦达在基地外迎接他们那一批队伍。看上去还颇为年轻的军官笔直地站在基地门口,头上系着一条让他印象尤为深刻。二十出头的样子。精致的五官堆砌出不苟言笑的坚毅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布伦达眸光一转,便和他的目光撞了个猝不及防。

“布、布伦达少将好!”他下意识用打招呼的方式化解尴尬。

  “恩。”布伦达应了一声,冲他轻轻颔首。

  自此,安迷修对布伦达的印象便是:一个正经却不冷漠的优秀军官。

  而此刻,他所敬重的人在他濒死的时候来到他的身前,目光像手一样在他身上肆意游走,将他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

  “叫什么名字?”他听到少将问道。

  “安…、”疼痛已经让说话对他而言都变得奢侈万分。他极其吃力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安迷修……”

  “哦?”他听到那个声音用上扬的语调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安迷修?”

  安迷修废力抬起眼皮,背光的人影在一片昏黯不清。他依稀辨出了那熟悉的轮廓,少将精致的五官好看得一如既往。

  可是,又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没等安迷修分析出来那眉眼中凭空多出桀骜是怎么回事,雷狮便在一片阴影中勾起唇角,像是地狱的岩浆里悄然攀升的恶鬼,彼时暗自露出了森冷的獠牙。

  那张背光的脸在安迷修面前逐渐放大。


  安迷修差点以为雷狮是要亲他。

  他活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奄奄一息地喘着气,尽力将头偏向一边防止那张形状优美的嘴唇落到自己唇上。要是脑袋百分之一百的清醒,他可能都要笑自己。

  这是什么鬼想法,布伦达上将怎么可能对他做出这种事。

  所以遭殃的并不是安迷修的唇。他感觉自己耳后——晶石植入的地方被一个温软的东西触到。

  大脑当机。

  他感觉有什么濡湿的东西在那一片包裹着将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痛苦根源的皮肤上来回蹭着。异样的感觉从耳后直达心底,让安迷修忍不住猛地一个颤栗。

  “布伦达少将…?”安迷修不清楚那个人要做些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他还有揍人的力气,饶是布伦达少将这样另他敬佩的优秀人物他都能跳起来给上一拳。

  搞什么……两个男人之间还做这种暧昧的事情。

  安迷修的脑内风暴终于在雷狮起身后变成一片空白。

  直到他发觉耳后的疼痛在逐渐消失。

  疼痛彻底消失了。

  距雷狮的那个疯狂举动最多只过了三分钟,安迷修惊惶的发现,原本折磨得他巴不得快些下地狱与师父团圆的疼痛竟然……完完全全地消失了。

  他惊惶地从实验台上坐起身来,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喜悦。他看着雷狮,瞳孔因为惊讶而收缩颤动。

  他可能舌头上涂了止痛药。安迷修想。他一定在舌头上涂了止痛药。

  雷狮就站在他的床边,深邃的眉眼里笑意盈盈。那对紫色的眸子毫不避讳地直直对上了那青绿色的眼睛。

  安迷修想说些什么,半晌却难以言语。只是翕阖着唇瓣,从肺腔里挤出并不均匀的呼吸。

  他们就这样沉默着。安迷修突然想起丹尼尔还在,四下环顾一番,却不见人影。

  “喂。”到底还是雷狮打破沉默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安迷修,不谢谢我么?”

 
  “丹尼尔先生。”安迷修喝了口水,坐在实验台的边侧上:“布伦达上将…是怎样一个人?”

  正在收拾实验材料的丹尼尔抬头愣了一下,旋即唇角漾开笑意。

  丹尼尔想起方才雷狮走时,对带着金一起等在门外的他们轻轻点头并命令他们封口不告诉任何人他来过这里。
 
  “很不简单的一个人。”丹尼尔笑着答道。“我感觉你似乎好很多了?”

  “恩。”安迷修轻应一声。他没告诉丹尼尔这是雷狮的原因“其实难怪,我从小跟着师父在山间历练,体质很好。方才一小段时间的晶石排异多半还是被我的好身体压下去了!”

  听上去十分荒谬的解释,但丹尼尔却没多问。“那么请回吧,明天的战力测试要加油。”

  轮到安迷修愣住了。他作为嘉德罗斯之后第一个在晶石移植手术中活下来的人,不、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晶石移植手术上第一个活下来的人,难道不该被留下来好好研究身体构造吗?丹尼尔的淡然反应实在是超出他想象了。

  不过也对,当初他提出手术的时候丹尼尔劝阻不过但全程也一直是那副模样。对一个军士的生死毫不关心的模样。

  算了,至少活下来了。

  安迷修长长地舒了口气,穿好靴子跟丹尼尔与金打完招呼便离开了实验室。

  一路上,他的脑子乱得快要爆炸。方才那神奇的一幕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布伦达。

  该死。他的思绪完完全全被这三个字霸占了。

我就开个新tag。写我和巨轮的日常

【雷安】荒诞

#雷安。现代pa。巨丧。大概是无爱向。一发完#
#安迷修自述式#
#超绝ooc。慎点#
#灵感来源《人间失格》。所以真的慎点#



我俩少时那些荒诞事自是不必言说。他向来高调张扬,学生时代与他交往的事在全校都传得沸沸扬扬。男性之间的爱情在他们眼里是稀罕玩意,那些好奇刺探的目光在我看来有如把把尖刀,割破心脏流出恶心的让人难以面对的脓血。可他倒乐在其中,即使是公共场合也不知收敛,像突然强吻过来这样的事于他而言似乎比跟我正常聊天还要频繁,而他这样的行为恰能引起我的反感。因为我们各方面都不一样——信仰,性格,甚至连身份都有着天差地别。可不必因此怀疑我们之间的“爱”,支持我们相爱的全然是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那种带着几分怜悯的归属感。

厌世。这是我与他唯一的共通之处。他一开始就看透这世俗蒙的厚重尘霾,稍有一点微小动乱便烟尘四散。我觉得这是个近乎完美的比喻。我原信仰基督教,爱这世人也爱神。可无奈我有双极其敏锐的眼与一颗异常敏感的心。我看透且厌烦了这虚伪的世界,却要披着恶心的公正无私奉献谦卑荣耀的皮囊苟活,嘴角永远是熟练的微笑,那温和的能使人安心的语调也不知被我私下练了多少遍。为此,他没少嘲笑我的花架子。

我们彼此像两个落难者、而且是唯一的幸存者一样互相依偎,寄与精神上的依靠。活着,我是说生命——那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一阵风一株草一般可有可无的东西。所以在雷狮提出一块自杀(他当时开玩笑说是殉情)的时候我没多想便答应了。举目无亲的好处在此刻便能彻底呈现出来了——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我没有必要做麻烦的关于后事的安排,甚至连遗书也不用留。后来我发现我这全然是沾沾自喜的自作多情。雷狮是富家子弟,从父辈数下来家人都排在两位数以上,他照样恣睢放纵,没有半点羁绊似的能自决去留。

他挑的殉情日好巧不巧撞上了入冬的第一场雪,天台被白覆盖,总算是给这阴暗肮脏的世界刷了层像模像样的外壳。我低头看了眼表。快到傍晚七点了。冬季天黑得早,彼时城市的上方已然被一片昏黑笼罩,叆叇云层蔽去了所有外来的光。雷狮迟迟未到。时间是他定的,六点三十分在贸易大厦天台集合。我和他在死法上达成了一致——跳楼。试想,你纵身一跃从十几层高的楼顶越下,那刺激的逆风的失重感是游乐设备无论如何都不能比拟的,光是因此,这种死法便很值得一试。但根本原因还不至于这么扯淡,倒也没多大理由。不过是坠楼的那一刻,我们的身体会在地上摔得血肉横飞,也许颅骨会彻底碎裂,蹦出浅黄色的脑浆。这是我们所能想到的最好结果。它了结了我们的一桩心事,也给这散布着恶臭的世界添了些我们所能给予的肮脏。

自杀这个念头让我兴奋,可我最终还是活下来了。因为那日雷狮没有来,六点半,七点,七点半,一直到九点,我都没看见他的影子。入冬的夜晚是极其寒冷的,我在寒风中等了他足足两个半小时。他没来。我不怀疑他是反悔了。这种有趣的事他兴许比我还乐意尝试。我觉得他大概是受了家里人的阻碍——他的父亲,对他那宝贝三儿子的心里状况其实一直都清楚得很。但总而言之,雷狮没有赴约。这样我觉得扫兴。我其实不想死得太孤独,一个人在城市里砰然落地,在围上来观看的万千人潮中,没有一个人能给我安全感。所以我也不得不放弃了那个美丽的计划,赶在大厦关门之前离开了整个城市离天最近的地方。

从那以后的六年,我都没再看见过雷狮,他像是从世界里消失了一般——我是说,我的世界。自杀之约的第二天起,学校里雷狮的座位就一直是空的,同学们看我的眼神也从新奇变成了怜悯。不过这无所谓。我甚至连打听雷狮下落这事都懒得去做,他的消失的确让我遗憾。可我想,我现在的生活和没有遇见雷狮时的生活不都一模一样吗,那就权当我从未见过这个疯子好了,过平常普通的生活——多棒。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我这样的人大学竟然考了个九八五的重本。毕竟,不得不承认的事,我虽厌恶人类所谓“学习”的那一套说法,但对于这不得不做的事,我生来就特别会应付。我记得以前老师说过,优秀的环境造就优秀的人。这句话果然不假。我周围的人与初高中时那些大多都天天浑浑噩噩不学无术的同学简直截然不同。他们似乎拥有独立的灵魂,没有成群结队的陋习,待人还算亲和。不过我最看中还是,如果我不主动去搭话,他们几乎很少来找我交流。这真的很棒。我不想和“人们”有一点儿的语言接触,人类的话,你总要去思虑每一个字的真假,而沉默恰好能避免各种恶心的虚伪。大学毕业,我在一家公司从普通职工混到了技术总监。我是个奇怪的人,越是厌恶的事我便越能做到完美。我在职场的人际方面凭着敏锐的情商混得风生水起,毕竟这种顶着一张虚假面皮就能应对的社会交际,是我从中学开始就十分拿手的绝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泡吧。gay吧。我不知道我的性取向到底怎样,但我知道,我不想祸害任何一个女人。我虽厌恶世人,但女人到底是我的道义所要保护的对象,跟我这样的混蛋往来,是对她们的不负责与摧毁。就这样的,我的生活变成了白天带着假面去工作,晚上换另一张假面泡吧。店里的人大多都认识我,许是因为我的财产和脸(我并不是自恋,只是很多人喜欢这张连我自己都陌生都厌恶的脸),总会有人来想方设法地约我。他们大多都是0,我来着不拒,使得gay吧的常客都以为我只做top。但其实不然,我怎样都无所谓,0也好1也好,top也好bottom也好,我都来者不拒。

那晚我在吧台看到了一个醉得酩酊的男人,一身人模人样的西装和他头上那条滑稽的头巾成了鲜明的对比。因为头巾的缘故,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雷狮。我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似乎都还没察觉出来,只是一个人喝着杯与他眼睛竟出奇的配的Purple Haze,根本没意识到我站在他身边。“雷狮?”我试着叫了一声,他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聚焦了好半天才有了些清明的色彩。他指着我,有些欣喜,用那醉酒后吐字不清的嘴咕噜咕噜地说:“是你?”这就算是相认了,我和他都是这个世界的“沦落人”,是唯一的同类,——所以无论怎样,只要一眼,我就能认出那对不染尘埃的紫色眼睛。他邀我坐下,替我点了杯Shamrock。我有些诧异的问道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Shamrock?”他只是笑笑。“绿的,跟你眼睛挺配。”

两个醉酒的男人,我是说gay吧里的男人,很难不发生些什么。于是我的第一次bottom就给了雷狮。雷狮的字典里像是没有温柔这个词,一场做爱能被他弄得像野兽的狩猎现场一样。我不想数自己身上有多少个咬痕、哪里又流了多少血。我只是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真实感。活着。我大概是活着的,所以在雷狮的每一次撕咬下都会有疼痛从感官细胞一直传到大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身体上的快感近乎于零,可我的心能在这一场浩劫中找到归处。

我没有问雷狮那天失约的理由,我觉得这不重要。我和雷狮在那晚之后似乎确立了一种模糊的关系。大概于中学时那种互相慰藉的感觉差不多,但与之不同的两点是,我们维持关系的方法开始成了肉体的交欢,而且我们不会再形式主义地在我们的关系上安一个“爱人”的幌子。哦,说到爱人,雷狮那时候已经有了家室,有了妻子,甚至是儿女。所以我觉得他还是比我要混蛋一点,他祸害这世界比我深,他的老婆还真是有够可怜。

在雷狮的影响下,我开始接触毒品。那玩意的妙处我很早就听说了,只是懒于尝试,现在有幸能体会到那种快乐,还得多亏雷狮给了我机会。那是一种抽离现实抽离世界的迷醉,让人沦陷,轻易地便容易上瘾。原先我喝酒,不过就是为了麻痹自己,使这个世界让人恶心的地方被酒精冲洗后渐渐在我脑中淡去。而毒品比酒的效果更加立竿见影。我的精神开始逐渐恍惚——这让我十分惊喜。毒品真是个好东西,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它是为数不多的“真实”。

用世人的观念来说,我开始“堕落”了。只有我和雷狮心知肚明,这是“新生”。公司那边我开始不时的缺席旷班,被开除是自然的事。雷狮打算把我安到他们公司去——他爹死后他就接手了老人家的毕生心血。可世事总是无常的,这个承诺在某天晚上雷狮酒后驾驶撞了人之后便彻底粉碎了。雷狮入狱了。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没什么反应,倒是他的妻儿在那流泪不止。他回头看了看我,然后笑了。他说,“看,我还是比你活得快活。”

我揽下了替他照顾老婆孩子的重任。没人麻烦我也没人要求我,我大概是真的闲得慌,我以雷狮兄弟的身份每月开始给他们寄生活费——可明明我的存款连我的毒品开支都承担不起。我没关心雷狮判了几年,但我觉得应该会很久,直觉告诉我他会死在狱中,因为监狱里没有“药”。我去探过一次监,他确实消瘦不少。我说我在替他收拾烂摊子,犹豫狱警在场侯着,我不敢说我的钱已经快买不起身为我命脉的毒品了。我不关心他在监狱里过的好不好,反正我觉得应该比我好。监狱哪有外头的世界复杂可怕。我告诉他我等他,等他出来再一一找他算这些年的帐。他只是笑,在探监时间结束的时候他对我做着口型说了一句话。我看懂了,也没看懂。他说,“很快就结束了。”

等我收到雷狮在狱里自杀的消息后我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我的羡慕之情又一次被点起了。他总是这样,对什么都不用负责,自决去留,潇洒得很。

入冬的时候我收到了雷狮拖狱卒给我带的信,听说他只给我写了信,他的老婆孩子都没这福。可我知道,他这不过是在炫耀。

我没急着拆信,一种莫名的倔强使我用我最后的积蓄买了张飞机票连夜赶回以前我生活的城市。我去了曾经和雷狮约定殉情后的地点,在贸易大厦的天台上,那时刚好正下着雪,我借着城市夜晚的灯光缓缓拆开信来。

上面写着。

“先走一步。特许你来陪我。”

【雷安】神的回忆 (2)

※雷狮自述注意
※OOC注意
※原作向注意

“雷狮……”他有些吃力地喊出我的名字。他敛起的眉心让我明白他在犹豫是否要将现实陈述出来。

“我觉得你应该信任我。”我看着他眼中闪烁不定的那一片绿。“至少现在,我们是搭档关系。”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又或是认命。他说。“好吧。那是从未见过的参赛者……。”

他的话戛然而止,而我大概料到了三分。“是怎样的原力技能?”能将大赛第五伤成这样,绝对不容小觑。

“……没看清,黑色的一片……要不是我躲得及时……”他说完停了好久,没说完的话引得我蹙了蹙眉。“……反正很强。光从原力的波动就足以看出来。是嘉德罗斯那样的高手。”他继续说道,最后以一句话收束。“……或者比他更强?”

可我突然想起。这轮比赛规定参赛者禁止使用原力技能。

看来那个不爱动脑子的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他只是惊叹对方的实力,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蹊跷与严重性。

这看上去像是一个漏洞。在无法使用原力技能这一条上似乎出现了例外。而这例外偏就该死的强,能将骑士都伤成这样。我印象中还真没有这样的参赛者。况且凹凸大赛是创世神开创的比赛,这样低级幼稚的bug我并不认为会出现在比赛中。

所以。唯一说得过去的,就是这一轮比赛混进了一个参赛者以外的人。

还真是,有趣而又危险的消息。

就这样待在野外无异于等死,我权衡了下,那个危险的家伙随时都会折返来进行又一轮攻击,我还真没有在拖着负伤的骑士的情况下与实力未知的对方一战还能得胜的把握。

我的意思是,眼下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为重要的了。

负伤的骑士完全不像是能自己走路的样子,我起身拍拍衣服上沾的混杂着血的泥土,低眸看了看半眯着眸子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上来。你看上去根本不像是能正常赶路的人。”我最终还是蹲下来,做了个背人的姿势。

我看不到此刻他的表情。我只知道时间凝固了很久。

“安迷修,为我俩的生命考虑,你最好赶紧上来。”我有点不耐烦。我不知道他在磨叽什么,眼下的情况可没空应付他骄傲倔强的骑士道。

所以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我知道这是他妥协的声音。背上突然压了一个带有温度的物体,想也不用想就知道骑士终究还是明白活命最重要的道理。

我伸手将他的双脚环住背稳,站起身来。“比想象中要重一点啊。”我刻意颠了颠身上的那人,忍不住开口戏谑道。

“雷狮,别闹。”他似乎是重心不稳,只能环住我的脖颈以防自己掉落。

说实在的,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愣了一愣。尽管我知道那只是出于人再普通不过的应激性反应。

“行,不闹了。”我难得没再说些挑衅的话语,只是浅浅应了一声,前迈了几步。

失去上衣庇护的肌肤对寒冷格外的敏感,这使我自己都有些烦。好在身后背着个暖乎乎的人,他像是一个炉子,冒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贴在我的身上,给了我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喂,安迷修。”

我叫住他。这出于本能。所以在他应声以后我根本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我索性随便找了个话题。

“这么热,你发烧了?”

身后的人没有答话,我只听到一声轻轻的闷哼,一个有些发烫的,像是脸颊一样的东西便贴在了我的肩上。紧身背心到底还是很薄,那人的温度几乎是完完全全顺着布料烙在我的皮肤上。

“雷狮…我有点头晕……”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便再没什么声音,四周也很静,只有草被我一步一步的前进而踩在脚下的沙沙声。

不知是我终于走出了树木最密的一处还是月亮终于在叆叇的夜空中将云翳拨开了,清冽如水的一片皎洁落在了前方的路上。

我踩在那片铺满银白的路上,身后轻浅的呼吸声提醒我骑士已经进入了梦乡。

我竟在此刻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莫名的感觉。

那人被包扎过的腹部轻轻抵在我脊椎那一片的肌肤上,血渗透了薄薄的布料,一片黏腻染在我的身上。像是身上的每一个感官细胞都被唤醒一般,我觉得他与我肌肤相贴的地方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痒,酥酥的,像一片落在心头的羽毛。

在一个横行霸道的海盗的字典里,我找不到形容此刻心情的任何词汇。

天空中的云纱终于尽数褪去,无数闪烁的繁星就这样彻彻底底暴露在我的眼中。

怎么回事?

这种陌生的感觉、这种让人不安的感觉……

妈的。我在想些什么。

我收了收胳膊将他背得又紧了几分,这一动作带出的轻微颠簸使得睡着的他有些不安得在我肩头蹭了蹭。

操。

我的心似乎又缩颤了几下。

这不是什么正常的感情,我很清楚,所以我咬了咬唇克制着将它抛在脑后。我觉得我已经走了很久,但四周不断重复的地形与那一颗每过五分钟就会出现一次的歪脖子树似乎在向我提醒一个十分不争的事实。

我。们。迷。路。了。

这是最坏的走向了。运气使然,这一路上的魔兽与陷阱着实少得可怜,可谁知——可谁知下一秒,会不会有突然窜出的高阶魔兽或是一把精准的对着我的心脏的利剑突然从一片葳蕤的林木中窜出来。

我背着骑士在树林里绕了挺久,我甚至感觉到天已经微微有了些要亮的迹象。

我开始后悔来的时候没有在路上做记号了。

然而突然间的一阵地动山摇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不远处有一棵树倒了下去,惊起成群的飞鸟发出一片刺耳嘈杂。

有人在那。

不过没有丝毫的原力波动,看来是个参赛者。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只想远离这个逐渐变得危险的地方,身后熟睡的骑士竟没被我大手脚的动作惊醒,翻到将我的脖子抱得更紧了。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太过强烈的杀气是掩饰不住的,所以在那人进攻之前我便有预见性地朝旁一跳,只见身侧一阵走石飞沙走石,在尘霾乱舞之中,我听到了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想不到能在这遇见你。卑鄙的渣渣。”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嘉德罗斯了。只有那个家伙才会用这样狂妄自大的口吻像个喜鹊一样不厌其烦地渣渣喳喳。

赤手空拳地与人造人搏斗我并不占优势,何况在身后还背了个安迷修的情况下。

在权衡利弊这一方面上,没有人比海盗在行。

现在有很明显的两条路。一,放下安迷修和对方厮杀一场。二,很不体面地逃跑,但可以在过程中寻找战胜嘉德罗斯的突破点。

我雷狮必须是那种宁愿在战斗中死去也不愿在面临强敌时临阵脱逃的人。

我选择方案二。

生命是一切的本钱。为了暂时的潇洒实在是不值得将它轻易交送出去。

然而就在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该死的。安迷修醒了。

发着烧的骑士懒懒地在我背上撑起身体,嗓音还带着些低低的沙哑与刚睡醒的软糯。“雷狮……?”

……该死。

怎么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

“意外的收获啊。”金发的人造人傲然立在月光之下,清冷的光辉替他镀了层凛冽的边。“两只虫子。不错。”

身后那人猝然的颤动让我明白他这是彻底清醒了。骑士使劲推了推我。“放我下来!!!雷狮!!!”

“你打算去死吗?”我反问,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人箍得更紧了些。

“那你呢?你背着我和他打!这不是送死吗!!!”许是因为激动,他的声调提高了不少,甚至让我觉察出一丝歇斯底里。

但说什么我都不能将那个负伤还带病的蠢蛋放下来。

戏剧化的转折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

骑士依然锲而不舍地推着我,我却一直固执己见背着他。嘉德罗斯似是看烦了,纵身一跃便朝着我的方向落下一脚。

这一次着实躲得狼狈,我背着安迷修往旁慌忙一跳,摔落在地的那一刹那手肘顿时按到了地上的什么东西。

是陷阱。

我和安迷修所处的那小片土地蓦然间飞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得厉害,四周一片漆黑,很快连地上的熹微光线都看不见了。

“操,安迷修,谁他妈让你乱推的!等着跟我一起摔死吧!”

我终忍不住爆了巨粗口。以这下坠的速度来看,一落地,可怕的惯性带来的冲击力极大可能地会将我们置于死地。

“我……你背着我跟嘉德罗斯…打架的下场跟这个有什么区别?!”

我搞不懂他都这样了怎么还有力气回嘴。但令人惊喜的是,我们下坠的速度在慢慢变暗,终于在快接触到某处湿滑地面的时候,它悬空停了下来。

竟然没有摔死。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抬头本能地看向那陷阱的出口,刚刚地面上的那个地方已经在视野里缩成极小的一点,想从那里逃出去,别说外头有嘉德罗斯看着了,光是爬,大抵都要爬个五六十分钟。

这时间还真不能这么耗。

况且还不知道嘉德罗斯有没有守在外面。

现在只能试试看这里头有没有别的出路了。

海盗的野外生存经验并不丰富,可找些火花石生活还是办得到的。狮子的嗅觉也算不错,拾起两块满是硝味的火花石使劲让他们碰撞摩擦,一小簇火花就这样腾了出来,骑士眼疾手快,拿着不知从哪捡的一根干木枝成功接上了火。

有了火就意味着有了光明。

摇曳的火光撑起了一片羸弱的光明,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个深洞的真面目。前面是窄窄的路口,最多同时能通三人。石头堆砌的长洞似乎没有尽头,直到光找不到的黑暗处,都是一条长长的道。身后也是冰凉坚硬的岩石——将后门堵得牢固到令人发指。

总之,我和他只能向前。

我和他走着,朝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突然窜出一支冷不防的暗箭。

空气又凝固在了一片寂静之中除了岩石上滴落的滴答水声,一股无法描述的气氛又将我与他水泄不通地包围起来。

路比看上去的要窄,两个人堪堪只能挤着肩过去。安迷修走路看上去有些颠簸,大概是伤为痊愈的关系,又或者是腿上有我还未发现的伤。想到此处我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真是,每次都让人不省心。

在这未知的环境下给人包扎显得太过危险了,我最终还是选择让他坐到我背上来。

还是老样子,他执拗地推辞两下,终敌不过我随意找的一个理由。

“我继续背你,这样就没那么挤了。”

他还是乖乖到我背上来,一边动身一边开玩笑说道。“我看你就是想因为替你挡身后的机关吧。”

“恩。”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说真的,我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我与他之间褪去了不少剑拔弩张的气氛。这让我感到惊奇。

难道是这几天和他搭档的缘故?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四处乱扫搜寻着洞里的机关以防等会受难。

但并没有任何显露在外的机关。可我却发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东西。

“安迷修,你看!”我侧过脑袋用下巴指了指一面石头砌起来的墙。

那上面满是用凹凸文字图画的痕迹。

tbc.


写得比想象中要长了
大概下一章表白或者发刀?
呜……写不出那种淡淡的温馨。

【雷安】神的回忆 (1)

※雷狮当上神以后回忆的自述
※卡米尔帕洛斯死亡注意避雷
※ooc注意
我对不起党和人民,就知道挖坑不知道填坑

你的眼睛还挺像他的,一片绿到底什么都看不见又似乎什么都有。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但作为交换在杀死你后我会把你这双眼睛收藏起来。

看着我的眼睛,在讲完这个故事之前我不会杀你。当然,你也别想着能从神的手中逃脱,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会衬得你十分可笑。

听着。

那个家伙是个骑士。听上去就很老套,这种上个世纪的称呼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引以为傲地秉持下去的。

当时是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裁判长摘下了虚伪的面具把凹凸大赛的本质告诉了我们每个人。这种我一开始就知道的东西当然不会引得我像其他虫子一样惊诧万分。

丹尼尔给了我们每个人一天的整顿时间。为了终焉之战。佩利提议海盗团开着羚角号出去转转,在天上飞行的东西总能将很多其他参赛者的行动尽收在眼底。

我还真得感谢他的提议。不然这样我也不会看到一向都从容不迫的骑士在狩猎区被巨树的枝蔓缠绕捆绑的样子。

真是、狼狈极了。我命卡米尔停船,下船走到骑士身前笑着欣赏彼时他这副可笑的模样。

他被枝蔓缠绕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似乎用不了他那两把名字跟他一样可笑的剑。他任枝蔓捆绑着,似乎是挣扎过,但以无用告终了

“真让人难以想象啊,双剑的安迷修。”我挑衅一般冲他吃了个口哨。“这副模样,我怕是刻在脑子里一辈子都忘不了了啊。”

我吃惊的是,他连跟我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抬起那对绿色的,——对,跟你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
我。

是一如既往的仇视吧。或许还有气恼,有羞愤。我形容不出来。毕竟小时候在皇宫听课时也没想着要去学什么词句来描绘一个骑士的眼睛。

总之那眼里没有我以为会有的祈求。他不想我去救他。好吧,我明白,形式主义的骑士宁愿自己暴尸荒野也不愿意来求一个恶党对他伸以援手。

可我偏偏就不遂他意。雷神之锤很轻松地将罪恶之源的巨树变为灰烬。缠绕他的枝条也都软趴趴地撒开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奇怪。我怎么会救他。海盗做事一向以自己的利益出发。救了那个一直想讨伐我的骑士,这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或许我觉得看骑士眼底的各种神奇变化会很有趣吧。反正大不了在最后关头将我救他的这条命收回去就是了。

就这样,他被我救下来了。我又做了一个让自己更不能理解的决定。我把骑士放进了羚角号里。他肯定是不乐意的,但我却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骑士一脸不情愿地被我桎梏了手脚,拒绝一切吃食。活像个苦行僧。

没关系。我这么想的。反正明天决赛开始,也没人管他这么多。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挺巧,他也是

我倚在一块金属板上看着满眼倔强的他。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会想要找个话题同他交谈。

我就问。“喂,安迷修。明天的比赛你打算怎么活下来?”

“与恶党无关。”

我皱了皱眉。倒不是他的态度。我实在不喜欢他喊我恶党。我说,安迷修,换个称呼。这世上所谓的恶党有无数个,雷狮,只有一个。

我没别的意思。我不喜欢和别人混为一谈。

他沉默了。然后第一次对我妥协。“雷狮。”他终于这么叫我,这让我十分意外。

我和他之间的气氛在有些柔和的黑夜中倒没有那么剑拔弩张了。

第二天。我们到凹凸大厅集合。宣布最后一轮比赛的规则。是团队赛。二人一组,由大赛官方分配,目标是在没有原力技能时靠二人合作在新一带上狩猎区那存活七天。

我都要怀疑官方是故意为之的了。没错,他们把最不相干的海盗和骑士分到了一对。

骑士也不大想与我组队。吵吵嚷嚷地我们进了狩猎区。真是,比想象中要惊险啊。陷阱处处都有,高阶魔兽也频繁出没。当然,我不觉得这能难倒我和他。纵使我们使用不了原力。

我和他找到了一处洞穴。潮湿冰冷,但还算安全。

骑士去拾柴,我等着他。我懒得出去,况且升的篝火要人驻守。

他回来了。我们围着火焰烤了只肉少得可怜的兔子。他只要了只腿。他分明昨天什么都没吃。

我不理解为什么我会想把手中的食物再分一半给他。然后我知道了。我是不想让他饿死,我们要一起活下去,不然谁都不能通过比赛。

“喂,吃。”我又掰了只兔腿给他。他不要,也不说话,窝在一旁思索回忆着些什么。

“何必呢,把自己弄得跟个苦行僧似的。”我撇了撇嘴不禁吐槽,硬把另一只流油的兔腿塞给他了。

他终于没推辞,吃得干净。

夜晚很冷,尽管围着火堆,单薄的衣物还是使得人手脚被冻得僵硬。骑士出奇的冷。也难怪,那家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我想了想,把他抱在怀里。他惊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推我。我把他抱紧了。

“别多想。我只是不希望这七天以内你被冷死。”我说。说给他听,也说给我自己。

他又挣扎着两下,还是靠着我睡着了。骑士休憩时的呼吸很轻,像一只猫儿似的。我借着熹微的火光仔细看了下他的脸。挺好看。但闭着眼睛。——我喜欢看那抹深邃的绿。

我可以说是一夜未眠了。我一直相信我是个直男,可怀中的人让我心烦意乱。

我想我可能是困昏了的缘故。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尤其是,喜欢安迷修那样,连女人都不会喜欢的毫无情趣的男人。

第二天大早。我打算去外面看看。怀里的人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睡得简直像一头死猪。我也不打算叫醒他。

外面的露水深重,鞋踏在湿润泥土上的感觉让我有些不适应。清晨的魔兽们丝毫跟骑士一样都还在睡觉,我用事先备好的匕首狩猎了一匹马鹿。我把有些重的马鹿尸体扛在肩上。忽然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帕洛斯。

还真是巧,这么大的一片林子都能遇见。

我循声走去。须臾空气中漫开的一股血腥味使我蹙了蹙眉。但我告诉自己这是马鹿尸体的味道。

直到我剥开一片葳蕤丛林后我看到了那一抹白色。他手中也拿着一柄匕首,脸上带笑。

我看到他脚下是倒在一片血泊中的卡米尔。

真该死。我大脑不受控制地空白了一秒。这对于雷狮来说还真是不应该。

帕洛斯注意到我了,他愣住了,敛了脸上的可恶的笑似乎是想解释。

暴怒的狮子很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虽然不能使用原力技能,但那家伙仍然不是我雷狮的对手。

匕首刺入狡猾的毒蛇的七寸之上——我是说,帕洛斯的心脏。

我替卡米尔整理了下满是褶皱和鲜血的衣服。他是我弟弟。但他的死不会让我有多难过。凹凸大赛除了最后的赢家,每个人都难逃这样的结局。

但他到底还是跟随我来参加比赛的。所以我取下了他的围巾将不知是染了血还是本来底色就如此的殷红围巾缠绕在手上。

然后我回了山洞——当然没有忘了扛着马鹿的尸体,我还不想饿死。

然而骑士不在。

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慌乱。仅仅是非常小的那么一点点。我想,他大概是因为太饿而出去觅食了。

我将马鹿用树枝搭起的架子支稳放在火上烤。火星碰触马鹿的皮肤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这惹得我有些烦躁。我看着洞口稀稀拉拉的日光逐渐减弱,再一点一点消失。大概已经到傍晚了。

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的确有些不安。当然,我前面说过了,那是因为怕他死掉而连累我赢不了比赛。

虽然我对他的实力是十分认可的,但我也很清楚,骑士那可笑的道义难免不会将他送入他人的陷阱之中。

真是让人不省心。

我最终还是打算去找他。外头是一片黑,借着树隙间筛落的月光可以依稀辨出几个被人踩踏而呈现出印子的脚印。脚比我的要小一码,大概是他的。

我顺着那排脚印走,渐渐的,四周草木深了起来,唯一的能寻到他去处的痕迹被埋在了一片深绿中。

我路过白天卡米尔和帕洛斯死的地方。还未散去的血腥味让我感到烦躁。

“安迷修!”我试着喊他的名字。空旷的森林回荡着我的声音,让我总有一种别的参赛者都死绝了的错觉。

大概也不是错觉。

让人意外的是,我很快收到了答复。在一片因为背光而阴森的有些过分的林木中,我听到了骑士的声音。

“雷狮……。”我听到他这样叫我。有气无力的。

他总算知道好好叫我名字了。这竟是我脑子里窜出的第一个想法。

狮子的听觉很是灵敏,我循着声音很快就在黑暗中找到了他。骑士靠在一棵树上,蔫蔫的,像是没有生机的凋零的花。我蹲下身子使得自己的高度与他相平。手无意在地上轻轻蹭过,黏腻温热的触感使得我触电般通身一颤。

我强压着莫名的怒意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与……与恶党无关。”

他还是那句话。这该死的倔脾气让我有些恼怒。我能感受到骑士的虚弱,这恰恰是引我生气的直接因素。我敢保证,他要是就在此刻死掉的话,我一定会将他的尸体大卸八块。他不是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危险性,密布的陷阱和随时可能出现的魔兽都不算什么大事,不知藏匿在何处伺机下手的参赛者们才是最危险的。而他却毫不知死活地出来乱晃,——还是在我离开之后!!

是占有欲和控制欲在作祟。

大赛的商城系统已经被关闭了,想要去买绷带给这该死的蠢货包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当然我肯定不能放任他不知在哪的伤口一直往外淌着血,所以我将外套脱了下来,有些冷 ,在微凉的空气碰触到我皮肤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抖。

毕竟我也不是神。

我把衣服用了点力撕下一片。“伤哪了?”

他咬了咬唇,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脸隐没在一片黑暗中似乎蒙了层红晕。他说,“腰……。”

我忍不住有些想笑。他这是在害羞?拜托,这里可没有他要在其面前保持形象的美丽公主。

“等会冷或者疼你都忍着点。”

我说完开始解他的衬衫,染了血的布料又黏又湿,贴在骑士其实并没有多少肉的腰身上。

我终于将他麻烦的外衣解开,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淋漓地暴露在了我眼前。

妈的。

我脑子里闪过一句脏话,将骑士往树上按了按。“别动。”我说,用一条衣服上撕下的长长布条绕着他腰给他包扎。

其间骑士颤了好几回,大抵是因为冷,又或者是腰部的皮肤比较敏感。我对于第二项是比较不屑的,毕竟是个男人,身体可别像女人一样娇柔。

我包扎完毕,那条可怕的伤口终于消失在同样被染红了的布条之中。他赶忙拉起衬衫想要扣上,仓促的动作似乎又无意间牵动了伤口。我听到他闷哼一声,像是疼到了,无奈地轻啧了啧便去帮他扣那麻烦的扣子。

“我说,安迷修。”我一颗一颗帮他扣着 这种需要注意力的活儿还真不太适合我。等到我将他锁骨前的那一颗扣子都牢牢扣上以后,我问。

“现在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

tbc.

是我流雷狮!对于亲情的概念会比较淡漠、所以对于卡米尔的死也并没有特别悲伤的反应

请卡厨不要打我!谢谢!

就,看到好多人在说什么官方安艾的,我就放张图
别给cp加滤镜了,不吃bg或者纯粹不喜欢安艾的就心里不开心的就好了,闹腾什么
别腐眼看人基
我就觉得原作安是个钢铁直男。

是这样的,我如果写抹布安或者抹布雷,是不是会刷拉一下掉好多粉啊

【雷安】万钧(r18)

超级无敌OOC的一个现pa
超级无敌OOC
真的超级无敌ooc的尬车
虽然很尬但我就是想尝试这种感觉……
槽点很多所以慎点
7000+爆肝
算是,互相误会吧……?
换车风的产物
就,链接走评论
不喜欢也请不要骂我呜呜呜

【雷帕R18】因为想不出名字所以随便给车取了个名字

雷帕办公室play
帕洛斯背叛向
算是霸道总裁雷狮对帕洛斯的单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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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R18】车就随便取个名字吧

很破很破的独轮车
雷安校园pa
真的是雷安,雷安,雷安!
让我们链接走评论❤